探寻文学中的空间与时间——以莫妮卡·法格霍尔姆的小说为例
1. 莫妮卡·法格霍尔姆小说中的空间拓展
莫妮卡·法格霍尔姆是一位在芬兰、瑞典乃至国际上都颇具影响力的小说家。她的作品常常展现出独特的空间观念。在她的小说《迪娃》中,主人公迪娃将利奥的房间视为真正的乌托邦,这是一个实际存在的地方,而非仅仅存在于想象之中。她宣称自己和利奥在这个乌托邦里永远存在且永恒不变。同样,在《美国女孩》中,一个游泳池变成了“小矩形中的世界”,空间超越了物理边界,这种空间拓展是法格霍尔姆小说的典型特征。
法格霍尔姆自1987年以短篇小说集《骗局》出道,1994年出版首部小说《水边的美妙女人》后,陆续推出四部广受赞誉的小说,这些作品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她本人也荣获芬兰和瑞典的多项文学大奖。她的作品围绕女孩和少女时代这一核心主题,探讨性别、语言和能动性等问题。同时,她也是一位擅于处理空间性的作家,她将真实的地理空间与虚构的对应空间层层叠加,赋予已有文学空间新的意义,或者创造出经过修改的独特空间。她的人物不仅仅是身处某个地方,而是占有并利用空间来实现自己的目的,通过叙事创造出超越空间本身的新空间性。
2. 空间与地方的模糊界限
空间和地方是两个难以精确界定的概念。简单来说,地方是与某人建立了联系的地理场所,可以是一个具体的地点、建筑物或森林中的某个喜爱之处,通常可以在地图上找到(尽管可能不是现实世界的地图)。而空间则更为抽象,不太容易在地理地图上定位。
地方与个人的经历、价值观和归属感相关,当一个地理场所对某人具有意义时,它就成为了地方。这不仅是个人的体验,也可以通过参与他人对地方的描述和体验而形成。地方可以看作是一种组织空间的方式,帮助我们区分不同的地理场所。
后结构主义学者更关注空间,因为空间可以用于研究权力结构、话语网络和社会制度,如语言、意识形态和政治经济等。然而,文学学者指出,空间和地方的界限并不稳定,严格区分两者并不一定有成效。例如,扬·黑尔格伦认为,地方总是具有空间维度,而特定部分的空间也总是由特定的视角所界定。
地理学家段义孚认为,空间和地方相互依存来定义。从地方的安全和稳定中,我们能感受到空间的开放、自由和威胁,反之亦然。如果将空间视为允许移动的领域,那么地方就是移动中的停顿,每一次停顿都有可能使位置转变为地方。“未分化的空间”在有人赋予其价值时就成为了地方,空间意味着未知、陌生甚至潜在的威胁。段义孚还讨论了神话空间和幻想世界,神话空间是对人类基本需求的情感和想象回应,它无视排除和矛盾的逻辑。在法格霍尔姆的小说中,这种对空间的感知发展为具体地方向结合了空间和地方特征的空间性的扩展,使读者能够对性别、主体性等核心主题进行情感或智力上的探索。
以下是空间与地方的特点对比表格:
| 类别 | 特点 |
| ---- | ---- |
| 地方 | 与个人建立联系,可在地图定位,与个人经历、价值观和归属感相关,是组织空间的方式 |
| 空间 | 更抽象,不易在地理地图定位,可用于研究权力结构等,与开放、自由和威胁相关 |
3. 《水边的美妙女人》中的时间与永恒
《水边的美妙女人》常被视为法格霍尔姆的突破之作。小说一方面描述了孩子们观察和应对家庭紧张关系的情景,另一方面讲述了母亲们在20世纪60年代努力成为迷人、现代女性的故事。小说整体风格轻松,注重外表、物品和名人文化。
故事中,托马斯一家冬天住在城市公寓,夏天则住在“夏日天堂”。这个夏日天堂除了海滩,主要通过建筑物(如红色小屋、白色别墅)来描述,内部细节相对较少。它是芬兰典型的夏日居所,人们在这里保留着多年积累的物品,营造出一种超越时间或时间停滞的感觉,仿佛不同年代的物品都堆积在同一空间中。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水边的“美妙女人”贝拉和罗莎,她们努力展现特定的女性气质,这种气质与20世纪60年代的奢华杂志封面和迷人电影明星相关。她们的交流表面上欢快,但实际上很肤浅。罗莎谈论着与图普苏·林德伯格一起推出特百惠产品的新想法,以打造完美的现代家庭,但这更像是一种表演。她们的语言充满了形象、物品和消费的表达,缺乏对解放的深入思考。
小说通过章节标题和文化标记将故事置于20世纪60年代的背景中,但并没有通过对“真实”历史的呈现来增加深度。弗雷德里克·詹姆逊提出的“过去性”概念,即通过对历史时期的风格化引用唤起怀旧情感,罗莎和贝拉的表演美学就具有这种“过去性”。
皮娅·英格斯特伦指出小说在主题和语言上都强调表面性,并质疑《水边的美妙女人》中陈词滥调背后是否有真实的陈述。小说中也提出了类似的问题,如罗莎在准备出海时的思考。罗莎自己表示不会推出特百惠产品,她需要这个想法作为掩饰,但却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渴望,这既体现了她缺乏表达自我的语言能力,也引发了对表面之下是否有实质内容的思考。如果将角色对重复和表演的尝试视为使陈词滥调成为真实陈述的努力,那么小说的重点就在于其后现代属性。
小说通过对比罗莎和贝拉对新时间的追求与夏日小屋的时间固定性,展现了她们的解放努力。她们的努力通过时间和空间的标记及行动来体现,而夏日天堂的永恒感则平衡了她们追求更迷人生活的尝试。
以下是相关内容的流程图:
graph LR
A[《水边的美妙女人》] --> B[夏日天堂(时间固定)]
A --> C[美妙女人(追求新时间)]
B --> D[积累物品,时间停滞]
C --> E[表演特定女性气质]
E --> F[语言肤浅,陈词滥调]
F --> G[思考背后是否有实质内容]
探寻文学中的空间与时间——以莫妮卡·法格霍尔姆的小说为例
4. 法格霍尔姆小说中空间与时间的交互影响
在法格霍尔姆的小说里,空间与时间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交织、相互影响。从空间角度看,不同的场所承载着不同的时间意义。如前文提到的《水边的美妙女人》中的夏日天堂,它作为一个空间,呈现出时间的停滞感,多年积累的物品让不同年代的记忆汇聚于此。而罗莎和贝拉所追求的现代生活空间,却充满了时间的流动性,她们努力跟上20世纪60年代的潮流,试图在时间的长河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从时间角度看,不同的时间段赋予空间不同的内涵。20世纪60年代这个特定的时间背景,为小说中的空间增添了独特的时代色彩。罗莎和贝拉在这个时期所表现出的对现代女性气质的追求,与夏日天堂的永恒感形成鲜明对比。这种空间与时间的交互,使得小说中的世界更加立体和丰富。
以下是空间与时间交互影响的表现列表:
- 空间承载时间记忆:夏日天堂通过积累的物品,将不同年代的时间记忆汇聚在一起。
- 时间赋予空间内涵:20世纪60年代的时代背景,让罗莎和贝拉的生活空间具有了追求现代性的内涵。
- 空间与时间相互对比:夏日天堂的时间停滞与罗莎、贝拉生活空间的时间流动形成对比,突出了角色的追求和矛盾。
5. 法格霍尔姆小说空间性对主题表达的作用
法格霍尔姆小说中的空间性对主题表达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性别主题方面,空间成为了女性角色表达自我和追求解放的舞台。例如在《迪娃》中,利奥的房间被赋予了乌托邦的意义,迪娃和利奥在这个空间里成为永恒的存在,这暗示着女性对自由和独立的渴望。在《水边的美妙女人》中,罗莎和贝拉在夏日天堂和追求现代生活的空间中徘徊,她们在这些空间中的行动和思考,反映了女性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的挣扎和探索。
在主体性主题方面,空间让角色能够确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角色对空间的占有和利用,体现了他们对自我主体性的追求。比如迪娃将利奥的房间视为真实的乌托邦,表明她在这个空间中找到了自我认同。而罗莎和贝拉在不同空间中的表现,也反映了她们对自身主体性的不断探寻。
以下是空间性对主题表达作用的总结表格:
| 主题 | 空间性的作用 |
| ---- | ---- |
| 性别 | 作为女性表达自我和追求解放的舞台,反映女性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的挣扎 |
| 主体性 | 帮助角色确立身份和地位,体现角色对自我主体性的追求 |
6. 法格霍尔姆小说空间性的独特魅力与启示
法格霍尔姆小说空间性的独特魅力在于它打破了传统空间和时间的界限,创造出一种融合了现实与幻想、具体与抽象的空间世界。她的小说让读者感受到空间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存在,更是情感、思想和文化的载体。这种独特的空间性为读者提供了全新的阅读体验,让读者能够深入角色的内心世界,对小说中的主题有更深刻的理解。
对于文学创作来说,法格霍尔姆的小说提供了宝贵的启示。作家可以借鉴她的创作手法,通过巧妙地构建空间和时间,来增强作品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在处理主题时,可以利用空间的象征意义和时间的流动感,让主题更加生动和立体。对于读者来说,法格霍尔姆的小说提醒我们要关注生活中的空间和时间,从不同的角度去感受和理解世界。
以下是关于法格霍尔姆小说空间性独特魅力与启示的流程图:
graph LR
A[法格霍尔姆小说空间性] --> B[打破传统界限]
A --> C[融合现实与幻想]
B --> D[提供全新阅读体验]
C --> D
D --> E[深入理解主题]
E --> F[对文学创作的启示]
E --> G[对读者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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