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S创立五十周年：老牌软件企业如何借保守主义在人工智能时代转型？

SAS的辉煌与挑战

这篇文章值得中国读者关注，不仅是美国老牌软件公司SAS的转型故事，更是关于“技术周期”的寓言。当生成式AI泡沫破裂，市场将重新评估“不够性感但足够稳健”的企业。SAS数十年盈利记录，在2023年是负担，2026年可能成护城河。对于AI投资回归理性的市场，古德奈特的保守主义或许比硅谷激进主义更具参考价值。在北卡罗来纳州卡里市，SAS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亿万富豪吉姆·古德奈特身着简约白衬衫，坐在像地质陈列馆的会议室里，身后有黄铁矿、紫水晶、6900万年前的鸭嘴龙恐龙蛋化石和陨石，他打趣别被陨石砸到头。如今SAS成立五十周年，古德奈特八十三岁，二者诞生于大批亏损人工智能企业之前。SAS能为客户实时分析海量数据，助力制定商业决策。古德奈特是统计学先驱，他称很多人看轻SAS，但五十年来公司一直在优化升级。SAS年度营收突破30亿美元，客户遍布全球产业巨头，涵盖九成金融服务企业、所有医疗健康与生命科学企业及绝大多数政府职能部门。企业非上市运营，常年盈利且无债务。人工智能热潮考验着SAS的发展模式，OpenAI等竞品摒弃传统服务模式，微软等云服务商捆绑服务，公共市场竞争激烈，管理层换届提上日程，古德奈特暗示交接，甚至考虑上市，他表示上市需换CEO。SAS追求稳健经营，但面临能否在不摒弃审慎风格下完成转型、失去古德奈特能否成功的问题。古德奈特信心十足，他历经多轮行业兴衰，不认同生成式人工智能改写商业规则，认为大模型靠概率推算字词，无法解决行业难题，SAS的客户口碑和专业经验是核心优势。

新生代管理层的重任

在人工智能时代，古德奈特会将SAS未来交给新生代管理者。近年来，他将日常运营交给以首席技术官布莱恩·哈里斯和首席运营官加文·戴为核心的团队，尚未确定CEO人选。新生代要扭转市场对SAS的刻板印象，主推实用人工智能技术，灵活调整产品形态，但哈里斯坦言老牌行业资历是发展阻碍。

SAS的发展根基与传统

SAS位于北卡罗来纳州的总部园区占地三百英亩，配套设施全，有托育中心、诊疗室等，午休有员工踢足球，还有五星级酒店和绵羊吃草，银色圆周率雕塑引人注目，园区彰显古德奈特经营理念和学界根基。SAS全称统计分析系统，雏形源于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上世纪60年代末，古德奈特和托尼·巴尔研发软件解析农业数据。1976年，古德奈特、托尼·巴尔、约翰·索尔和简·赫尔维格成立SAS研究所。1979年，托尼·巴尔出售40%股份，赫尔维格离职售股后于2021年离世，如今古德奈特手握三分之二股份，是北卡罗来纳州首富，约翰·索尔持有剩余股份。SAS靠自有资金运营，早年软件以纸质手册发售，员工有“人链传书”传统。潜在客户咨询减少后，古德奈特将客户分板块拓展市场。自成立起，SAS保持正向现金流。《福布斯》报道1996年营收6亿美元，营业利润约3亿美元，索尔称SAS重盈利，不盲目扩张。SAS口碑好，善待员工，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起供应巧克力豆，增设园区诊所等福利，古德奈特用此策略留员工，后疫情时代远程办公让他召集员工困难。

创新与竞争

三年前哈里斯提议用计算机视觉分析农场视频数据保障鸡群健康，被古德奈特以农民不会买摄像头否决。古德奈特注重成本和盈利能力，认为人工智能创新90%资金浪费，SAS需提高盈利。他觉得SAS长久是因追求盈利，牺牲增长速度。Anthropic连续三年营收同比增约10倍，SAS上季度收入增长9%，符合晨星公司预测。古德奈特认为人工智能公司发展要放缓，但SAS未无视市场，2023年宣布未来三年投资10亿美元开发人工智能产品。人工智能市场竞争激烈，SAS对手入局早、投入大，公共领域Palantir抢夺政府合同。SAS在客户焦虑处满足需求，与银行和会计师事务所合作，在受监管行业有优势，但竞争压力增加，Anthropic推出金融产品竞争。哈里斯称大家处于“竞合”关系，SAS产品可与对手平台集成，有灵活性。哈里斯认为数字孪生可能成新收入源，SAS与Epic Games合作开发方案。纸制品制造商Georgia Pacifi用数字孪生降低成本、保障安全。数字孪生目前营收数百万美元，哈里斯相信三到四年可增长到5亿美元。SAS还尝试量子计算处理交易，有多项计划，如与利物浦足球俱乐部合作，成立50周年大会推出新工具。IDC研究总监凯西·兰格评价SAS什么都尝试是双刃剑，建议聚焦主业。

上市之路与未来抉择

古德奈特希望推动公司上市变现股份，但上市窗口缩小，投资风向改变。财务上他希望公司达成“40法则”，但目前未达一半目标。首席财务官马特·帕森认为要多备方案，上市不是变现唯一途径，古德奈特和索尔子女不接管公司，他们可能想留现金，公司利润多再投入。帕森希望上市不成有其他出路，公司常收到收购要约，古德奈特未认真考虑。博通2021年提出150至200亿美元收购要约，后古德奈特改变主意。帕森表示合适伙伴可考虑少数股权投资，若SAS盈利，可维持非上市、创始人所有状态。此刻古德奈特坐在柏林墙碎片前，厌恶风险，准备不再担任公司门面，他说希望世人不知他。